从隆鼻归西看整容市镇乱象,前天会更加好

医美市场的机遇与挑战

【医美行业S3-整形医院篇】一门好生意,明天会更好来自磐厚投研估值中心的原创专栏文/聚桐分析
Ding、Lyn导读:之前我们讨论了注射填充用玻尿酸的产业情况。然而,再优秀的玻尿酸产品,也得通过医生精湛的手法和操作,才能充分发挥其产品效果。位于医美产业链下游的整形医院,是医美行业中最为关键的一个环节。核心摘要:1、整形美容行业以技术为本,优秀的医师资源是吸引顾客的核心竞争力。2、营销是行业不可替代的拉动力,因此短期内销售费用率难以下降3、参照其他专科医院,以及香港同行,国内整形医院的盈利能力未来有很大提升空间1、公立医院与民营医院的PK:各有所长民营医院抢占大半市场份额(公立医院普遍不重视整形美容项目)图1
2015年公立医院与民营机构占比
图片 1根据新氧APP数据统计由图1可以看出,中国整形美容行业是民营为主公立为辅的一种现状,从公立医院了解到,除了类似上海九院等全国知名的以整形美容为特色的三甲综合医院以外,大部分的公立医院对整形美容业务并不重视,投入较小,基本没有宣传推广,导致整体公立整形美容机构的市场份额偏低。而民营整形美容机构通过大量的宣传推广,迅速的占领了大部分的市场。PK资质:公立医院的资质毋庸置疑,民营机构则呈现混乱的局面。对于机构,无论是需要做整形美容手术,或者激光美容仪器项目,还是微整形注射,一切介入疗法都属于医疗美容的范畴,必须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对于医生,整形科医生必须是持有执业医生资格并从业6年后考取整形美容主诊医生的专业人士。对于医疗项目,开展不同等级的整形美容项目需要不同等级的医院资质。例如磨下颌角属于四级项目,只能由三级整形外科医院或三级综合医院的整形外科开展,只具备医疗机构资格,但是未评级或评级为二级的医院不可以开展这样的项目[详见附录《医学美容分级管理目录》(卫办医政发〔2009〕220号)]。另外,资质的审批是当地卫生行政部门承办,对于连锁整形医院,不同地点的医院也需要不同地区的审批,所以不一定都具有高等级资质。据调查,民营机构中大型连锁的民营医院是非常注重自身资质的,存在资质问题的还是集中出现在中小型医美诊所,或者一些违规操作的美容院。PK技术:公立医院一定强吗?韩国的整容机构是不是水平更好?整形美容手术类风险高,技术要求也高:对医院,要求高标准的手术间,配套设施。公立综合医院大多拥有完整的手术配备,应急抢救系统,其他科室的协同合作,而且所有设备都经过公开招标采购,相对于民营医院相对正规安全。对医生,要求技术好,有经验,让客户满意。公立医院医生都是经过正规培训上岗拥有资质的专业人士,技术总体上是占优势的;但是由于公立医院的不重视,大量专科医生外流到民营医院,民营医院还在引进韩国专家,据行业资深管理者透露,国内引进的韩国专家通常并不是韩国最好最顶级的医生,但是也是打八九十分的医生。综上所述,民营医院是可以找到技术优良的手术医生的。另外,客户满意度是关键,韩国医生可能从总体上来说技术上并不比中国医生强,但是由于审美观念的区别,和国人对韩流的推崇,还是有很多国人较为信赖韩国医生,这也有赖于民营医院注重和客户的沟通和维护,尽可能满足客户的需求,服务占优势。激光微整形类风险较低,技术是熟能生巧:对医院,公立凭借公开招标能够保障仪器、设备、以及耗材的质量,并且更注重防范医院安全事故。比如注射玻尿酸塑形,公立医院按照规定基本都配备玻尿酸溶解酶,以防止在注射过程中出现栓塞等危险情况。但是,微整形并不是门槛很高的技术,经过正规培训的民营医院医生,由于其接待的客流量远大于普通公立医院,熟能生巧,在激光微整形这类项目的技术层面上并不输给公立,甚至更有经验。PK收费:民营医院收费高公立医院,主要受国家定价的限制,所以普遍收费偏低,但并不意味着公立医院就完全按照国家基准收费,也可按规定[《关于放宽非营利性医疗机构特需医疗服务价格管理的通知》的规定“特需医疗服务价格按成本加适当盈余同时兼顾市场供求情况的定价原则制定,实行价格放宽,由医疗机构根据各自不同情况自主确定,事前应将价格标准分别报物价、卫生部门备案”]实行价格放宽。根据我们的调研,以双眼皮手术为例,国家规定手术收费基准是440元,但是公立医院平均收费在3000-5000元不等,就是套用不同项目,根据不同技术和材料进行定价。再者,例如上海九院级别的公立医院,收费水平并不低于民营三级整形医院(参考新氧APP项目报价),某些主任级别的收费更是高于民营医院。公立医院收入以手术类为主,激光和微整形项目偏少,不作为主要的收入来源。民营医院,在国家基准上可收取服务费和专家费等,基本是市场定价模式。总体上收费要比公立医院高。2、民营整形美容医院盈利模式:技术为本,营销驱动激光微整形为主的美容皮肤科盈利能力最高由图2新三板上市的华韩整形和丽都整形数据显示,美容皮肤科占营业额的半壁江山,并且毛利率是高于整形外科的。另外,据我们对医美机构的调研,反映微整打针最赚钱,效果比激光快,又不用手术,更容易获得顾客的青睐。图2
华韩&丽都主营收入比例和毛利率比较
图片 2数据来源:Wind
、聚桐分析整理微整形项目盈利主要源于材料差价,获利空间将越来越小微整形项目,尤其是针剂注射等项目的收入利润主要来自于材料的差价。例如,一支官方出厂价1800元的瑞蓝2号玻尿酸,终端官方售价在6800,加价倍率达到277%。但是我们认为这种高差价的获利空间将会逐渐减小,原因如下:参考国外同行经验,韩国作为亚洲医美行业的先行者,在进行频繁的价格战之后,微整形的利润微乎其微,现如今是作为一种吸引顾客的手段导流,靠客户之后的手术和皮肤类技术含量较高的项目实现利润。国内的价格战已经打响。根据新氧APP上的数据,目前出现了大量接近出厂价的微整项目;根据实地走访一些医美机构,他们也表示开始不定期的进行微整形类的促销,促销的力度接近原售价的50%。医院销售费用庞大,获客成本高图3新三板企业营销费用与净利润对比图片 3数据来源:Wind
、聚桐分析整理常见的行业报告均指出,整形美容行业的销售费用占比偏高,由图3新三板上市三家医美机构的数据可以看出,其销售费用占总收入比远高于其净利润率,以华韩为例,其投入在百度网络营销的费用都高于其净利润。这样的营销模式导致高额的获客成本,业界普遍宣称获客成本在6000元左右。但是依据我们对三家新三板机构的数据分析,华韩的人均客单价在1万元左右,获客成本在2645元左右,利美康由于从2015年才开始加大网络营销的力度,销售费用偏低,获客成本机构宣称是1000多元。由此可以看出,整形美容行业的营销模式主要还是依赖于网络竞价,尤其是连锁机构,他们现今的模式都是通过并购进入新市场,输出成熟经营模式,利用网络的推广,迅速抢占新的市场份额。费用趋势分析由图4显示,近几年,行业销售费用占比呈现下降趋势。但是对于市场新进入者,销售费用占比还是会不断攀升,例如利美康,长期以来局限在贵州,现如今准备向全国发展,也面临全国性连锁机构在当地的竞争,销售费用占比明显升高。图4新三板2013-3015年销售费用趋势
图片 4数据来源:Wind
、聚桐分析整理另一方面,医美APP的加入,为网络营销提供了新的渠道,以新氧为首的国内多家医美APP在近几年获得资本的青睐,市场普遍看好其未来发展方向。但是据了解,一些大型机构由于已经占有可观的市场份额,有稳定的客流量和较高的客户粘性,并不愿意通过医美APP来加大宣传,究其根本是“价格谈不拢”,他们表示“新氧这类APP的费用并不便宜”。所以,虽然医美APP提高了整个行业的信息透明度和效率,但是考虑到新的渠道方式产生的费用并不乐观,医美行业扩张期的高销售费用现象将继续存在。综上所述,短期内想要看到民营整形医院的销售费用率有明显下降是比较难的。医院要想吸引更多客流,见效快的手段,只有广告和促销。3、整形美容医院呈现高成长性,未来盈利提升空间巨大新三板三家代表性医院快速增长图5
2013-2015整形医院营业收入与净利润增长趋势
图片 5数据来源:Wind
、聚桐分析整理图片 6数据来源:Wind
、聚桐分析整理行业内比较:由图5显示,华韩整形作为新三板首家上市整形美容医院,其营业收入复合年增长率为41.65%,净利润复合年增长率为358%,也就是说华韩从2013年到2015年营业收入翻了1倍,净利润涨了21倍。丽都从2013年-2015年实现净利润的扭亏为盈,利美康净利润也有212%的复合年增长率。不同类型比较:如图6显示,我们比较了当下比较热门的其他专科医院,如康宁医院,爱尔眼科和可恩口腔。可以看出,华韩的净利润复合增长率是远超其余可比医院的。图6
2013-2015年不同类型医院营业收入与净利润增速
图片 7数据来源:Wind
、聚桐分析整理注:可恩口腔2013年亏损,因此未计算利润CAGR高毛利率预示着未来可观的盈利能力图7
2015年不同医院毛利率和净利润率比较
图片 8数据来源:Wind
、聚桐分析整理据某行业资深管理者透露,其营业成本80%-90%都是医务人员的费用,耗材只有10%左右。整体营业成本相对其他专科医院是偏低的,我们从图7也可以看出,华韩和丽都的毛利率都高于其他专科医院代表,而且行业普遍存在毛利率高达60%或以上的情况。因为目前整形美容医院的净利润率相对较低,这预示着整形美容医院有着巨大的盈利上升空间。整形美容医院另一大特点在于医务人员人均产出高图8
2015年营业收入人效分析
图片 9数据来源:Wind
、聚桐分析整理图9
2015年人均净利润分析
图片 10数据来源:Wind
、聚桐分析整理由图8和9我们可以看出整形美容医院的医务人员人效相对较高高,无论是医务人均创造收入还是医务人均创造净利润都高于其余机构。相对其他行业,整形美容的医务人员能为医院创造更多利益,但是当前医务人员创造的高利润,被其他部门摊薄了。从香港医美龙头企业窥见成熟医美市场香港医思医疗集团业务起始于2005年,是香港最大的医学美容服务提供商,集团服务包括整形外科手术、微整形疗程、能量仪器疗程,传统美容服务,皮肤护理等项目。从图10我们可以看出,香港医思的收入规模是大于新三板上市的三家公司的,考虑到医思的收入主要来自于香港澳门地区,而新三板的三家机构都在布局整个大陆板块,说明今后国内整形美容医院的收入上升空间是很大的。另一方面,我们从图11的对比可以看出,医思医疗集团的广告费用率才5%,证明一个成熟的医美机构是能够把销售费用降下来的,从而获得较高的净利润率。图10
2015年新三板整形医院与香港医思收入规模对比
图片 11数据来源:Wind
、聚桐分析整理图11
2015年新三板整形医院与香港医思广告费用率与净利率对比
图片 12数据来源:Wind
、聚桐分析整理注:新三板公司广告费用口径为广告宣传费,办公差旅费,业务招待费,网络服务费总和。从图12我们也可以看出,新三板整形美容医院人效水平比香港医思要低很多,无论从人均收入,还是人均净利润,都远低于香港龙头企业,也就意味着大陆整形美容医院的效率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未来随着效率的提升能够创造更为可观的收益。图12
2015年人均营业收入与人均净利润对比
图片 13数据来源:Wind
、聚桐分析整理4、结论1.整形美容行业以民营为主导。公立医院收费虽普遍低于民营医院,但知名机构的专家收费也相当可观。2.医院的技术实力主要体现在手术类项目。知名公立医院和大型连锁整形机构在技术上更加领先。目前最火热的微整形项目,主要依靠材料的进销差价挣钱,但是这种方式的获利空间将逐渐缩小。3.医院需依靠扩大收入,来降低销售费用费率,在扩张时期,加大营销成本势在必行。依靠医美APP的营销费用未必比传统渠道低。4.参考其他类型医院和香港同类型医院的净利润率,国内整形医院的盈利能力还有很大提升空间。核心是降低高昂的营销成本占比。若您还想了解更多关于医美行业的调研信息,欢迎点击下列文章链接:医美行业研究S1:玻尿酸行业巨头Q-med成长史:瑞蓝的绽放(2016-08-05)
$华熙生物科技$ $香港医思医疗集团$@darcy @南北天 @熊猫爱复利
@炒股基本靠蒙 @跑步爱好者@书生老徐 @我们都是猪大肠 @价值at风险 @天月剑
@走在曲线前面@没职位 @相时量力 @素雪醉颜相思眉间 @跑步爱好者

从隆鼻去世看整容市场乱象

本报记者 刘洋

1月3日,19岁贵阳女孩莎莎做隆鼻手术时去世,此事引发社会广泛关注。

暑假虽已结束,但随着中秋小长假及十一假期的来临,医美整形机构正迎来全年最繁忙的一个月。

一个认为自己鼻子有些“塌”的女孩,却因为一次微整形手术,导致整个人生塌陷了。她的家人也注定要在漫长岁月中,反复咀嚼这份伤痛。

图片 14资料图:天津市一家医院的医学整形外科
中新社记者 张道正 摄

根据最新消息,贵阳19岁少女隆鼻致死事件已经在1月8日深夜得到解决,女孩家属与医院方面签订医疗纠纷调解协议书。协议书中提到,此次纠纷调解是在贵阳市云岩区相关职能部门协调下达成的。院方愿意拿出一次性金额补偿家属,至此全面解决院方与家属所有的纠纷、矛盾问题,家属不再对院方提出任何主张。

华泰证券的研报指出,中国医美市场的存量需求正在快速崛起,2015
年至2020年的复合增速在12.3%至39.1%之间,而2020
年行业规模较2014年的增幅将在100.4%至625.1%之间。

近年来,整容整形行业呈现井喷式发展,但问题也层出不穷。针对整容行业的问题,记者进行了调查。

《2017中国医美行业白皮书》显示,2017年中国医美行业增速超40%,总量超1000万例,增速是全球6倍,成为仅次于美国的全球医美第二大国。预计2019年,中国医美市场将突破万亿元。整形美容业也成为居房地产、汽车、旅游之后的第四大服务行业。

隆鼻整形后化脓溃烂

虽然增速迅猛,但医美行业在“野蛮增长”中遇到的种种问题也一直备受诟病,成为制约其产业化发展的关键所在。随着行业的迅速扩容,医美行业的未来必然渗透到全民生活的多个方面,因而其发展方向也受到了多方关注。

一些美容院非法行医

医美整形概念迅速日常化

隆鼻手术,同样给天津女孩赫珺带来了无尽烦恼。

在北京市学院路上的一家医美整形机构里,专门招待客户的引导员忙碌地穿梭在曲折的走廊里,两个休息室中,除了女性顾客以外,偶然也能看到一两位青年男性顾客。

2018年9月,赫珺在天津市蓟州区嘉华帕提欧小区一间民居里完成了假体隆鼻加耳软骨手术。

“7月和8月每个月都有八九百的客流量,而9月份更可以达到1000多人。”这家医美整形机构的负责人告诉记者,越来越多的学生进行暑期整形,带动了夏季的人流量,而9月凉爽的天气与两个假期又非常利于恢复,因此引发了都市白领们的火爆消费。

“这个手术就是在客厅进行的,不是医院的无菌手术室,整个手术持续了将近5个小时。”赫珺说。

中国已经成为了全球医美发展速度最快的国家,新材料、新技术的引进是行业蓬勃发展的重要因素。在医美行业,注射及激光疗法等微整形术的非手术类项目,由于见效快、风险小、效果可逆,已经成了医疗美容中的主流方式。“上午注射、下午上班”的微整形模式,大大提升了大众的接受程度。以去年为例,国内选择通过医疗美容改善容貌的人比2016年同比增加了42%。而医美行业的繁荣更造就了仅是北京一地,正式注册的整形美容医院就超过1000家,产值上千亿元。

做了隆鼻手术之后不久,赫珺又在蓟州区韩素美肌皮肤管理美容机构进行微针美容,就是用针在脸上滚动,“商家告诉我,微针美容的原理是刺激皮肤再生和激发细胞组织的二次生长,从而使胶原蛋白再生”。

在娱乐、化妆护肤及美容咨询等行业的共同发展下,医疗美容的概念已经迅速深入到普通人的生活中。医美机构的彼此竞争及个人收入的持续提高,使得曾经昂贵的医美项目和医美产品的价格逐渐下调,消费者人数扩大后,社会上对于医美行业的接受度也显著提高。在关于明星美容整形的娱乐资讯包围下,医美概念已经迅速日常化,成为了街头巷尾中常被提及的话题。

“开始没什么不良反应,直到12月份,在做完微针后鼻子开始红肿并且化脓。之后,我去正规医院咨询,医生建议将隆鼻的假体取出来,不然会出现脑炎或者眼睛失明症状。”赫珺说。

“我孙子哪都好,就是鼻梁低,影响财运,到了18岁就得给他垫鼻子。”虽然已经年过六旬,但对王大爷来说,为小孙子规划整形并没有什么不妥。“明星做整形的多了,我家孙子长大了,这点小手术就不算什么了。”王大爷说。

此时,赫珺能做的,似乎只有取出隆鼻的假体,此外别无他法。

而据业内人士预测,对于看着韩剧、从青少年时期即开始接受医美信息的80后家长来说,待其子女在随后几年进入成年期以后,他们与子女两代人都会成为医美消费的代际增量。在自身通过医美延缓衰老的同时,也会对子女的求美心态持开放或支持的心态,从而使未来万亿级别医美产业的发展进一步提速。

“我是开服装店的,经常有顾客向我介绍做隆鼻手术的孙姓整形‘医生’,说她已经干了很多年,而且动手术不需要在专业的美容医院,在家里就可以做手术。”赫珺说,“我现在也是悔死了,术前没有签任何协议,直到出现问题才知道要了解是否有执业资格证,但我至今没有找到答案。”

多方“分食”医美市场

赫珺现在有不少问题,比如,那家做微针美容的机构是否有资质、做隆鼻手术的孙姓“医生”在民居中做手术是否违法,但是她不知从哪些渠道去找答案。

中国整形美容协会微创美容与整形分会会长徐军教授曾指出,虽然中国医疗美容行业正处于快速发展期,但长期以来市场上的产品鱼龙混杂、良莠不齐,
造成整个行业发展颇受干扰。

“现在任何一方都没有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至今还在忍受疼痛感染的折磨。”赫珺无奈地说。

据统计,医美操作中,90% 的事故是由非正规机构、非专业医生、非 CFDA
认证的产品所导致。但是,随着电子商务的兴起,“朋友圈医美师”却屡见不鲜,根据央视此前的调查发现,大多数这些所谓的医美师不过是进行过几天的短暂培训,更有甚者,其行业资格都是通过自己注册的组织颁发以蒙骗消费者。通过比正规医疗机构低得多的价格,“朋友圈医美师”在医美黑市中购入肉毒素、玻尿酸或超声刀和热玛吉器械,由于消费者缺乏辨认真伪的能力,导致医美市场中充斥着假药、水货和山寨设备,严重影响了行业的健康发展。

上海姑娘刘娜的烦恼同样来自鼻子,问题则是针打在了鼻部血管上。将近两年半的时间,刘娜的鼻子没有恢复如初,依然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疤痕。如果想进一步修复,还需要再做一次鼻整形手术。

《2017中国医美行业白皮书》显示,目前我国正规的整形机构约9500家,90%以上是民营机构,其中项目齐全、全国连锁的大型机构却为数不多。据搜狐《数字之道》统计,门店数超过5家的9个大型连锁整形机构中,7家是纯正的莆田制造。

刘娜做的是所谓的隆鼻微整形手术,手术是在一间美容美发的美容院进行的。按照美容院当初的说法,隆鼻微整形无需麻醉不用动刀,只需著名微雕大师往鼻梁上打一针玻尿酸,就能让鼻子挺拔起来。可是,一针之后,换来的并非挺拔的鼻梁,却是鼻子的剧痛无比,而且鼻梁接受注射的地方开始发白。

一次理发之后,以享受月福利的名义,北京市民卞女士被引导到位于该美容美发机构的二楼,在做面部按摩的同时,店内工作人员便开始对其推销该机构与广州某机构合作的美塑美护、基因养生项目。被“独创科技重返青春”的概念打动后,考虑到该店从属于全国闻名的大型连锁美容美发机构,卞女士随即交纳了2万多元进行“皮肤浅导”,一段时间过后,又为“皮肤深导”的项目费交纳了3万多元。

刘娜找美容院讨说法,对方解释说这是打针后的正常反应,过几天就会消失。然而,接下来的几天里,症状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严重。这时候,刘娜知道再去跟美容院交涉也无济于事,便四处求医,最终只得求助正规整形医院的专科医生。

“做完以后面部肿胀,当天感觉像发烧一样,朋友看了说我做的就是注射填充。”根据卞女士的反馈,记者联系到该店负责人,对于美容美发机构并无医美资格的问题,该店负责人却称其合作的操作人员也仅仅是一个月才来店里一次,而其注射的暨肽活源也并非医美范畴。

而正规整形医院医生的话,令刘娜心惊不已——在接受鼻注射的7天后,刘娜的鼻子被发现皮肤表面已变色,下面还有一个血痂,里面已经烂了。对这种情况,医生的建议是只能做手术,把注射物取出来,但并不能保证能把注射物100%取出。因为注射物已经扩散在鼻组织中,要取出来就会把鼻子自身的组织也带出来,会造成一定程度的毁容。

实际上,为了分得医美“一杯羹”,很多美容美发机构都会当“托儿”,为医美机构拉客,双方合伙制造天价、瓜分暴利。而这种不符合规范的经营模式,业内称之为“渠道经营”。从美容美发美甲店到网红微商,只要能拉人,都可以成为渠道商,向医美医院输送客源,这些医院即被称为“渠道医院”。而卞女士显然就是所谓的“渠道客人”。

庆幸的是,取出注射物的手术还算成功。但如果想进一步修复,还需要再做一次鼻整形手术。

现有商业模式需转型升级

刘娜说,专科医生说自己遇到了一家典型的“黑诊所”。打美容针这种所谓的“微整形”也属于医疗范畴,根据国家规定,需要在医疗场所由医生完成。美容院根本不具备开展医疗美容项目的资质,属于非法行医。

自医美行业在国内发展以来,“医美需谨慎,应优先考虑公立正规医院”就成为了行业与消费者的共识。可以说,在传统医疗市场中,大型公立医院占绝对优势,职务、职称高的医生通常是医治患者的最佳选择。但是,在医美市场中,医生的临床表现却不见得与其发表论文或资历正相关,反之,符合流行审美趋向并具有良好的服务意识的青年医生,往往更受消费者的青睐。

“黑诊所”多于正规机构

“过去我们的宣传、销售这一块都是外包出去的,自从2013年不让承包以后,我们的营业额就大幅下降了。”北京一家军区医院的咨询医师告诉记者,目前医美行业的运营非常依靠宣传,这也导致即便在对公立医院的信任度超过民营医院的情况下,民营医院的营业额增长仍远大于公立医院。

医生挂证现象隐蔽性强

不过,根据记者对公立医美整形机构消费者的调查,也有为数不少的消费者指出,公立医院的医生在术前的咨询过程中更倾向于“替消费者拿主意”且“态度不好不亲切”,“手术时偏保守术后效果不够满意”等现象也频频出现。

近年来,“爱美”需求催生庞大市场,庞大的市场又催生更多的“无知无畏者”进入市场,就这样,整形市场便以一种野蛮且畸形的状态不断“做大做强”。

更有一位做过下巴手术的消费者对记者说,他在术后发现自己的下巴被一家三甲公立医院的首席专家做歪了。而他在向医院追讨责任时发现,该医院也没有针对医生的问责机制,对待手术问题只能草草应付了事,令他不得不失望而归。

在调查中,不管是买家还是卖家,在爱美与高额利润的诱惑之下,都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其中的风险。

“民营美容医院占据大多数市场份额主要源于其市场意识和服务意识,通过设备更新快、美容产品替代快、服务意识强的优势,民营机构还可以倒逼公立机构医疗美容科室增强服务意识。不过,手段灵活的营销,从消费者的角度来说,也是造成信息不对称、价格不透明的重要原因,有延误患者治疗或错误治疗的风险。”北京新星靓医疗美容脂肪雕塑中心院长张立彬表示,目前全国在卫生部门注册的医疗美容机构有
10000 余家,而经过逐级正规训练、达到卫生部要求的整形外科医生不足 3000
人,相对于国内庞大的需求,医生数目远远不够。

已经有两年微整形经历的北京市民林月寒几乎每年都会进行注射玻尿酸、肉毒素之类的微整形手术。然而,对于肉毒素等A类药品的属性,林月寒的回应是,“不就是打一针的事情吗。”

“医疗美容本质上是一个以医生为核心的行业,如何帮助医生建立具有差异化的个人品牌并让用户信任,是提升医美行业现状的关键问题。”他提出,在未来的医美行业发展中,不论公立还是民营机构都应凭借医生某专项领域的特长获取市场。

赫珺也有类似想法。

张立彬认为:“更重要的是,细化分工后,医生的技术特长要呼应时代的需求,通过钻研审美风尚的变化,医生要把握消费者特点,融合手工艺者式的定制化服务,祛除当下对于医美造就千篇一律的流水线产品的指责,为求美者创造更加有利的适应空间,就是为医美行业构建更好的从业生态。”

问及当初为何同意在民居里接受手术,赫珺总结的原因是“无知”,“现在微整形很常见,都是互相介绍,说那个‘医生’很有经验,一直都干这个。有的是在家里做,有的甚至是在酒店做手术,都没事,我就直接做了”。

对此,中国医师协会维权委员会委员邓利强说,所有动刀的、用药的都属于医疗美容范畴。医疗美容是指应用手术、注射和药物进行塑形。“大家现在看到的任何人、任何时间都在做微整形,这种现象是不对的。另外,卫生监督所也是受行政机关的委托进行查处,但这种微整形机构遍地开花之后就很难监管,再加上取证比较困难,所以到处都有生活美容机构进行微整形。可以肯定地讲,这是非法行为。”

“遗憾的是,消费者不去关注这一点,只要有朋友介绍,就去接受这样的美容整形,这实际上是对自己的医疗安全不负责任。”邓利强说,不过,这里说的不负责任绝对不是消费者主观上的不负责任,不是说消费者有意对自己不负责,而是消费者没有辨别的能力。消费者可能会认为,这家美容机构存在这么长时间了,朋友也都说不错,于是就去试试。这就要求消费者自己要有认知,不把自己的医疗安全和自己对美的追求交给那些没有经过正规培训的人。

那么,目前市场上没有经过正规培训的人多吗?

根据更美App发布的《2017年医美黑皮书》,全国正规医美诊所有9500多家,而“黑诊所”是前者的6倍,约有6万家。“黑诊所”规模小、隐蔽性强,常隐身于生活美容店、住宅区与酒店中。“黑诊所”的手术量是正规机构的2.5倍,非法执业者是合规执业者的9倍,有15万人之多。

按照正常流程,一名专业整形外科医生在独立执业之前,要经过至少十年的培训。以在北京执业的专科医生韩娟为例,她在哈尔滨的医学院学习8年,之后又接受两年的住院医师规范培训和一年的科室轮转,这样才能独立执业。

除了整形外科的嫡系正规军,还有一部分医美医生是从皮肤科、妇科、口腔科乃至普外科改行而来。

“这些半路出家的医生,成了医美行业医生的另一主要来源。”韩娟向记者介绍说,还有一种现象亟待警惕——挂证。

此前,联合丽格医疗美容投资连锁集团董事长李滨曾提到,尽管没有具体数字,但业内人士估计,现在国内医美执业医生的数量比正规医美机构的数量还要少。在这种情况下,一些医美机构就会租借医美医生的执照去骗申资质。换句话说,医美机构虽然有合法资质,但其实只是一个空壳,其名下的医生都是空挂,真正行医的可能只是护士或者是根本没有行医资格的社会人员。

李滨认为,这是一种隐蔽性较强的“黑医美”,而且在业界并不少见。

对此,韩娟也早有耳闻,“曾经有不少患者告诉我,她们在一些机构接受微整形手术时,存在手术当天被告知取消手术的情况,原因是护士请假了。”

2017年5月,原国家卫计委、中央网信办、公安部、人社部、海关总署、原国家工商总局与原国家食药监总局7部门联合开展了打击非法医美专项行动。

然而,业界人士坦言,只有在发生医疗责任事故的情况下,那些非法从业人员才会承担刑事责任。一般而言,即便监管部门发现了“黑诊所”,作出的处罚也很轻,也就是没收医疗器械、处以最高两万元的罚款。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黑诊所”很难杜绝。

消费者维权频频碰壁

执法部门面临取证难

在韩娟看来,非法行医带来不少问题。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在医美行业,玻尿酸被用于填充除皱,但很多人对玻尿酸的印象不好,总觉得打了玻尿酸后,脸部会变成发面馒头一样,很僵很不自然。其实,真正导致脸僵的原因并不在玻尿酸,而是注射问题,比如填充时注射过量。脸僵还有可能是因为注射的不精准,当注射位置不精准时,比如想填充鼻根,结果打到了鼻翼,这就会使整个鼻子更加不协调,看起来僵硬。”韩娟说。

从理论上来说,医疗美容属于医疗范畴,所有的医疗行为都有风险。

韩娟说,比如,割双眼皮的一个副作用是干眼症,有的没割好还会导致闭不上眼;抽脂手术听起来毫无风险,但如果术前检查不严格,对于有基础疾病的求美者来说,手术可能会诱发心脑血管疾病;还有肥胖患者需要进行大量抽脂的“环吸术”,由于抽脂量大,会造成皮肤与身体组织分离,实际上就是大面积创伤,造成体液在短时间内大量丧失,处置不当可能会休克甚至当场死亡。

而现在的问题是,消费者在接受整形手术后一旦出现问题,即便是向卫生部门举报,也会面临取证难问题。

赫珺即是如此。

做了隆鼻手术出现问题后,赫珺曾经试图向给她做手术的“医生”求助。对方听说赫珺的鼻子在术后出现了问题,也很害怕,让赫珺到正规微整医院将隆鼻的假体取出来。可当赫珺到正规微整医院提出取出假体的要求时,被拒绝。

“之后,我再次联系那名给我做隆鼻手术的‘医生’,让她承担医药费取出假体,她在电话里拒绝了,并且还把我拉黑。”赫珺说。

而当赫珺向卫生部门举报后,也是无功而返。

据赫珺介绍,卫生部门找不到给她做隆鼻手术的那名“医生”;在对微针美容院进行调查时,也找不到麻醉、微针等相关器械。

“卫生部门医疗科第一次找那家微针美容院谈话时,美容院否认给我做过微针。第二次,我要求与美容院对质,美容院就拿出一个水氧仪说是微针仪器。当初在美容院做微针时,他们说产品技术都来自韩国,所有证件都齐全;可面对执法人员时,美容院却说是在西安学的技术。”赫珺无奈地说,美容院什么都不承认,卫生部门也找不到相关证据。

“我们见过一些非常惨痛的案例,美容变成了毁容。正规医疗机构有保存证据的意识,所有的医疗行为都可以回溯,而非法机构恰恰是为了规避调查,根本没有办法回溯,这是一个很大的风险。”邓利强说。

邓利强认为,消费者在选择非法整形机构时,其实就已经将自己置于风险之中。消费者要自觉自愿地把自己的健康置于法律范畴之内,才能得到应有的保障。

在调查中,记者也了解到,因为非法诊疗行为,一些美容机构甚至是没有资质的工作室都被行政处罚过,但处罚之后似乎依旧可以随意进行整形活动。

对此,邓利强的看法是,因为取证困难乃至无法查处,或者说没有能力去查处,导致一些非法机构没有受到查处的风险,也就造成了微整形遍地开花的状况。

“很多人将问题原因归结为目前在医学美容领域的监管工作薄弱、法律法规不健全、行业约束力弱。其实,法律很健全,就是监管不到位。而且,监管不到位并不意味着监管部门不作为,而是取证太困难。因为监管部门查处时不一定能够‘抓现行’,所以一些机构就肆无忌惮。”邓利强说,“从目前的情况看,医疗卫生行业的监管在不断加强,我们也期待医疗整形美容市场可以更加规范。”
本报综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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